
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温度骤降吧,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是阴沉的。
桌上的一沓沓卷子令人应接不暇,终是驱散不了心中的阴霾,合上笔盒离去,准备下楼放放风。到楼下,我却不由地停住了脚步,是哪家在院子里栽了一棵白玉兰?从未见过开的那么灿烂的,满树的白蝶,在风中悠悠翩飞,带来那样沁人心脾的气味。一眼望去,看不到一点儿叶的影子,便只有白玉兰彼此推挤着热烈盛开,缝隙也让阳光充盈了去。我走到阳光下,走到那株树面前,抚摸着垂下的枝丫,朵朵花绽放在其间,这儿一朵,那一缕儿,只是轻轻地拨弄几下,花瓣就如同蝴蝶飞舞般飘落。我索性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看着一树的摇曳透过初阳越发熠熠生辉,心中自然欢喜。
白玉兰花期短,脑海中浮现去年冬日里的这棵树。表皮光秃秃的,显得干燥极了。满树便只有几片叶子飘零,枝丫横七竖八地疯长着,仿佛要把天空划破。失去那洁白和阳光的滤镜,便好像被冬的寒冷无情地击倒了。小区里的人似乎没看出这是棵白玉兰,小孩子对着它的枝干踢上几脚,大一点的便拿它当沙袋,随着它越长越大,依旧是光秃秃一片,大家都疑惑为何要栽这样毫无观赏性的树,老奶奶们便“废物利用”,在它粗壮的手臂上晾被子了。
可若是你仔细观察,就发现枝杈的腋下,藏着无数的小花苞。密密麻麻的银白小脑袋中,一抹鲜绿直直入眼来,欣欣然,整装待发等待春雷的召唤,那斜歪的枝干,也不断地冒出新枝,即使上面没有白蝶驻足,也似出鞘的宝剑,直指蓝天。它,早已在冬日里,在寒冷中,酝酿着春天的辉煌,并不是抓住那一缕阳光才开始发芽。对它来说,阳光不是主导者,而是它辉煌的见证者。玉兰,玉兰,盛开时,阳光都黯然失色。
思绪渐渐回笼,我坐在石凳上,望向那一树刻玉玲珑,算算花期,不过几天,这满树银花就得凋落,而依着徐州天气的脾性,估计马上阳光也要见得少了。不过上天却还留了一缕,在这白玉兰的枝干中,等到再次抚触它,心中仍会生花。
辅导教师 丁长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