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了爹娘,成了儿女

来源:徐州教育在线-沛县敬安中学     2018年4月26日     责任编辑:一白     阅读:7055次

  以前吧,我做任何事都有严重的”拖延症”,得过且过,能不干就不干,能明天做绝不今天做,别人能做自己连旁观也省了,怕不经意学会了。父母说我时常用的口头禅是:现屙屎现磊茅厕,现上轿现扎耳眼。而我依然我行我素,人懒时居然没像老爸老妈的”诅咒”---长块肉耷拉着(今非昔比的我居然长满了赘肉,莫非出来混终究要还的,是我以前多年的懒日积月累的积淀?报应啊,老天有眼!这是后话,不表)。 以前在我眼中,爸爸妈妈是无所不能的多面手。爸爸呢,年轻时嗜酒,但酒品是十里八村公认的好。说起来,父亲大概在七八岁时,应该是解放前吧,算是黎明前的黑暗,穷的实在揭不开锅,奶奶让爷爷带着大伯和幼小的四叔在家留守,自己带着二伯和我爸及姑姑,兵分两路讨生活。听爸爸说,当时社会混乱得很,说是闯关东,实际上一路讨饭,相熟的相邻互相帮衬,几乎很原始的生活,大多情况下靠双腿,反正也没有方向没有目标,随着人流走,在徐州两山头地下道那里扒火车,老老小小跳下车,就到了关外,七八岁的父亲人个子小但很机灵,讨到的饭在同伴中总是最多,深得奶奶疼爱,要不回到关内后,就先让父亲上学,也算是补偿吧。提起父亲上学,也够惨的。随奶奶在外讨饭流浪年把吧,解放了,新中国成立了,生产队分田分地,安定了,奶奶一行老小才辗转回到老家。父亲大概有九岁十岁的吧,离家五里路王刷楼有小学,奶奶就把父亲送去上学,但放学回来得割草喂羊,有时贪玩忘了割草,饭也不给吃,空着肚子去上学,据爸爸说,有一回,玩欢了桩,连上学也忘了,让我大伯狠狠的揍了两鞋底,踹了两脚,天吧两天都没捞着吃饭,几十年后,提起来,还直埋怨自己,对大伯没有丝毫怨言。家里弟兄多,父亲就这样勉强读完“初小”(初小是五年级,高小是六年级,据说我的一位大伯读了高小,当了几十年的村支书),就早早的到生产队干活挣工分。文化程度虽然不高,在当时那个年代,在农村就算是文化人,算账记工绰绰有余。到我记事起,父亲在村里小有名气,当过会计记过工,最引以为豪的是带队扒河,什么新沂大河,徐淮河等。当时扒河全靠人力,场面煞是壮观,一干就是几个月,小半年的,父亲是领工,负责全公社的工地丈量验收,可谓风光无限。在生产队,父亲头脑灵活,上点新机械,他先摸索,再教别人,柴油机,拖拉机,直至后来电动机,打麦机,反正样样上手,在幼小的我心中,父亲神一般存在,没有不会的,我就成了他的跟屁虫,小答应,直到我上了学,毕了业,成了家还时而请教父亲,从没想过有一天父亲老了,我要接过父亲一样的生活,这几年,父亲老了,也不知从哪天起,父亲在我不经意间,把他的一生所有,悄悄地传授了给我,毫无保留的,而且对我信赖有加,认为我是万能的儿子,而我,义不容辞,当仁不让。

  母亲不大识字,没上过学。确切的说,上过三天,认得自己的姓氏“李”,后来去了几趟扫盲班,啥没学会。母亲是忙碌命,一辈子谨小慎微,说话不敢大声,与邻里更是礼让三分,生怕得罪人,她常说,父亲经常在外家里不指,得罪不少人咱得替他背锅还债。母亲干活精细,做事摸落。她常说,咱手把慢,就少歇息,存下的活不能比人家少。所以,在我眼中,从小到大就没见母亲闲着过,没见她在哪儿和别人闲聊过天。小时候,总是被母亲的操劳声叫醒,天寒地冻时,她做好饭再挨个叫醒我们姊妹。炎夏酷暑时,她总是摇着蒲扇催眠我们。现在母亲也老了,依然像往常一样忙里忙外,从不空闲。

  有时,我们姊妹心疼,劝她停下来,歇歇,享享福。她却说,忙碌命,习惯了,不动动,没里没落的,难受。给她弄个洗衣机,她说,我一辈子无一(没本事),啥都学不会,没法用。宁愿用手搓洗,她也不用洗衣机。家用电器之类,我只要说过,她不走样的的使用,除了洗衣机! 脚踏三轮,我骑都不会骑。可母亲的三轮车,我学会了,上油,打气,甚至补胎!家用电器,除了书本上学过并联串联,这几年,自己家里线路是电工做的,父亲那儿,几乎全是我的杰作,什么换插座插头,灯线灯泡开关。昨天,我居然把母亲做饭的大锅灶维修了一番_清理烟囱灰,揭开铁锅和泥搪锅灶!甚至我怀疑自己“万能”,咋不上天呢。

  今天的父母就是明天的我们,不用说父母给了我什么。是我们还能为自己的子女留下什么。岁月无情催人老,等父母老了,我们的所作所为就是等自己老了,留给子女最好的教材。别说无情,正是岁月教会了我们之所以为人,更应有情,情义无价。生老病死,岁月荏苒,其谁常在?唯有珍惜当下,亲情才有活力。

      作者:宋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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